晨钟未响,许府后院的雾气已浓得化不开。
许清婉披着一件素色狐裘,站在废弃祠堂斑驳的朱漆大门前。
寒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她苍白的面颊上,她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身后是正厅方向传来的嘈杂人声,那是沈明远带着姜家的人马,试图冲破这层阻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,那是一把沉重的黄铜锁钥,齿痕早已磨平,透着陈年的冷硬。
“夫人。”老嬷嬷跪在雪地里,声音压得极低,“老爷说……天寒地冻,婉儿身子弱,若是冻坏了,怕是不妥。”
许清婉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口气极轻,却像是一根针,扎进了老嬷嬷的心口。
“不妥?”许清婉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老嬷嬷颤抖的手背上,“依嬷嬷看,是身子不妥,还是规矩不妥?”
老嬷嬷浑身一僵,不敢接话。
她知道,这位主母今日是要做绝了。
从偏院到祠堂,不过百步距离,却被许清婉命人填平了碎石,撤去了所有路标。
原本通往正房的捷径,如今只剩下一条被积雪覆盖、荆棘丛生的荒径。
这是要告诉所有人:姜婉儿,已不再是许家的人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许清婉淡淡吩咐。
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动,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落锁,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彻底隔绝。
许清婉转身走入祠堂内部。
这里早已废弃多年,蛛网遍布,神位蒙尘。
但在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供桌上,赫然摆着一只樟木箱子。
箱盖上贴着鲜红的封条,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那是姜家祖传的箱子,也是那对赤金步摇最后的归宿。
许清婉伸手抚过箱盖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纹。
就在昨夜,她将步摇从姜婉儿头上取下后,并未如众人预想那般将其毁掉或赏赐他人。
而是当着沈明远的面,将其浸入醋液中清洗了三遍,又用墨汁浸泡了一夜。
金色的光泽被污浊掩盖,变得黯淡无光,如同此刻姜婉儿的命运。
而现在,它要被永远锁在这里。
门外传来了沈明远的声音,隔着厚重的木门,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清婉!你何必做得这么绝!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焦急,更多的是不甘。
许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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