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许府偏院的青石板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姜婉儿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发髻上那对赤金步摇。
昨日祭祖时,她借机将正妻陪嫁的旧物戴在头上,本想试探许清婉的底线,却没想到,这成了今日死局的开端。
那步摇沉甸甸地压在鬓边,金光流转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知道,许清婉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她也知道,沈明远默许了她的行为。
只要丈夫不反对,这对步摇便是她受宠的证明,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唯一的倚仗。
「姨娘,夫人派人来了。」丫鬟小翠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,声音颤抖。
姜婉儿心头一跳,手中的梳子差点掉落。
她强作镇定,冷笑一声:「怕什么?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小翠压低声音,「夫人说,让您去正厅一趟,说是……有要事相商。」
姜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又特意将那对步摇拨弄得更显眼些。
「走,去正厅。」
她昂首挺胸,仿佛要去赴一场荣耀的盛宴。
然而,当她踏入正厅时,却发现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许清婉端坐在主位上,神色平静,目光如冰。
沈明远站在侧旁,眉头紧锁,显然并不知情。
老嬷嬷垂手立在一旁,眼神闪烁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而正中央的石桌上,放着一只黑漆漆的木盒。
盒子盖子半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「姐姐这是何意?」姜婉儿故作惊讶,掩唇轻笑,「怎么这般冷清?」
许清婉没有看她,而是淡淡开口:「婉儿妹妹,你头上戴的是什么?」
姜婉儿一愣,随即笑道:「不过是几件旧饰罢了,姐姐莫要见怪。」
「旧饰?」许清婉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「可我记得,这步摇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,三年前便已失窃。」
她的声音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,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。
姜婉儿脸色微变,下意识摸了摸发髻:「姐姐说笑了,这步摇是我近日新买的,怎会是姐姐的旧物?」
「新买?」许清婉轻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契书,「那你可知,这步摇内侧刻着什么字?」
姜婉儿心中大骇,她根本不知道步摇上有刻字。
她硬着头皮道:「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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