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积水顺着瓦当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。
许清婉坐在正厅的主位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。
她的目光穿过堂前摇曳的烛火,落在角落那只斑驳的樟木箱上。
箱子是姜家祖传的,木纹里藏着岁月的霉味,也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今日午后,她命人从姜婉儿的妆奁深处搜出了那对赤金步摇。
它们不再是昨日墨汁浸染后的狼狈模样,而是被醋液细细清洗过,重新焕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是属于正妻的权力象征,如今却成了姜婉儿窃取恩宠的铁证。
「夫人。」
老嬷嬷低着头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她将一只锦盒捧到案几旁,双手微微颤抖。
盒盖揭开,那对步摇静静地躺在丝绒之上,金辉流转,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许府的规矩。
许清婉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击。
这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正厅里激起了一层回音。
站在阴影里的沈明远动了动嘴唇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地退后半步。
他看着许清婉,眼神复杂难辨。
那是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冷静,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步迈出去,便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但许清婉不在乎。
她要的不是妥协,而是彻底的切割。
「拿来。」
许清婉淡淡开口,语调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老嬷嬷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将锦盒恭敬地放在她面前。
许清婉伸手,拿起其中一支步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她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。
这是许家历代正妻佩戴之物,每一道划痕都记录着家族的荣耀与威严。
如今,它沾上了妾室的脂粉气,沾染了不可告人的私情。
必须净化。
或者说,必须封印。
「将它锁回去。」
许清婉抬起头,看向老嬷嬷。
「锁进姜家的箱子,贴上封条。从此以后,这对步摇若再出现在许府任何人的头上……」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跪在一旁、脸色苍白的姜婉儿。
「便是偷窃宗族信物,按律处置。」
姜婉儿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想要哭诉自己的一片痴心。
可看到许清婉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,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沈明远回来了。
他一身寒气,衣摆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湿。
看到案几上的锦盒和那只樟木箱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「清婉,你在做什么?」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试图维持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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