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像钝刀,刮过寒潭出口的青石阶。
廖青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中的两块玉牌贴着肌肤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其中一块背面,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那是宗门创始人“玄天”的真名。
不是尊称,是血契。
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卷《枯木逢春诀》残页。
残页边缘沾着寒潭的黑血,早已干涸发黑。
但此刻,在月光下,那些血迹竟隐隐泛起红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
廖青闭上眼,脑海中响起一阵低语。
不是风声。
是无数冤魂在尖叫。
“献祭……填补……秩序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
所谓的“低语”,根本不是功法口诀。
而是百年前建立宗门时,用外门弟子鲜血写下的契约。
唐执事袖口上的金线,不是装饰。
是锁链。
他是守墓人,也是祭品的一部分。
只要握住钥匙,就能反向控制。
钥匙,就是那块刻着创始人真名的玉牌。
以及,那半块灵石残留的灵力波动。
脚步声传来。
沉重,整齐。
三道人影堵住了出口。
为首的正是唐执事。
五十岁的面容枯瘦如鹰,右手食指那道厚茧在火把下泛着油光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,手持长鞭,眼神冷漠。
“廖青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以为,躲进寒潭就能洗清罪名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碎了一块冰渣。
咔嚓。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上月欠费,今日逃匿,私藏禁物。”
唐执事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点了点空气。
“这三条罪状,足够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廖青湿透的衣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不过,看在你曾经还算听话的份上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支朱砂笔。
笔杆上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,散发着腥甜的气息。
“跪下,交出所有赃物,并在认罪书上按手印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成为‘那位大人’的点心。”
廖青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残页和玉牌。
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石头。
但他必须赌。
赌这半块灵石的余温,还能不能用。
第一章,它在廖青掌心。
第二章,被推过桌面缝隙。
第三章,卡在唐执事的指缝间。
第四章,落入袖中暗袋。
第五章,随着脚步震动。
第六章,彻底消失,只留下名字旁未干的墨迹。
现在,它回到了这里。
以另一种形式。
廖青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唐执事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的筹码。
“你袖子里的钱,够填平库房的亏空吗?”
唐执事的眼神瞬间浑浊起来,随即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你说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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