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像钝刀,刮过演武场残破的石板。
廖青贴着墙根移动,呼吸压得极低。
每吸一口气,肺叶都像被冰碴摩擦,生疼。
怀里的半块灵石,此刻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它不再冰凉。
自从赵管事那桶腐蚀药水泼下,真相揭开后,这块灵石就变了性质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修炼资源。
它是证据。
是唐执事袖中暗袋里漏出的罪证。
也是廖青接下来三个月唯一的命门。
交出它,经脉枯竭,走火入魔的概率九成。
不交,晨钟一响,名字刻上耻辱柱,永世不得翻身。
赌局已经下了注。
现在,他要去拿回筹码。
后山禁地,寒潭。
那里埋着唐执事多年布局的烂账,也埋着廖青急需的那页功法残篇。
只有练成那页残篇里的《枯木逢春诀》,他才能在灵气枯竭的绝境中苟活。
才能活着,去戳破那个谎言。
寒风卷起雪沫,打在脸上,带来细密的刺痛。
廖青停下脚步。
前方,寒潭边缘已被封锁。
不是普通的警戒线。
是内门执法堂的“绝杀阵”。
三道赤红色的符箓钉在冻土上,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。
那是用低阶修士的精血绘制的禁制。
任何踏入者,格杀勿论。
没有警告。
没有审判。
只有死亡。
廖青眯起眼睛。
透过风雪,他看见几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在潭边巡逻。
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,靴底踩在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是唐执事的私印信物所代表的权威。
外门管理处的一纸公文,就能让这里变成屠宰场。
为了掩盖亏空,为了销毁证据,唐执事不惜动用执法堂的力量。
这笔买卖,做得干净利落。
廖青握紧了拳头。
指尖触碰到怀中那块灵石。
那种灼热感顺着掌心蔓延,几乎要烫伤皮肤。
他在等。
等巡逻队换班的间隙。
那是唯一的时间窗口。
十息。
二十息。
三十息。
风声似乎小了一些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向远处移去。
就是现在!
廖青身形暴起,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猎鹰。
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寒潭底部的暗流潜行。
冰层之下,水流湍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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