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刮过玄天宗外门的广场。
廖青站在耻辱柱前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成霜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灵石。
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,顺着掌心的纹路,一点点渗入骨髓。
这块灵石,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刚才用命换回来的生机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掌心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但廖青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高耸的石碑。
晨钟还有半个时辰才会敲响。
那时候,名单公示,刻名生效。
一旦名字被朱砂填入凹槽,那就是永世的耻辱。
可现在,石碑上不对劲。
原本密密麻麻刻满罪名的石柱,此刻竟大片大片地空白了。
不是擦除后的干净,而是一种诡异的虚无。
像是有人用橡皮擦,强行抹去了存在的痕迹。
“看什么看?闲杂人等,滚出去。”
一声阴冷的呵斥从身后传来。
廖青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赵管事。
那个平时唯唯诺诺、只会点头哈腰的库房管理员。
今天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还有一种……急于掩盖什么的焦躁。
廖青缓缓转过身。
赵管事手里提着一个黑漆漆的铁桶,桶口冒着淡淡的白烟。
那股味道很怪,像是腐烂的木头混合着硫磺的气息,闻起来让人喉咙发紧。
“赵管事,这么晚了,你在做什么?”
廖青的声音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,踩在雪地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赵管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中的铁桶晃了晃,溅出几滴浑浊的液体。
那液体落在石阶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黑色的烟雾。
石头表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块,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石芯。
腐蚀性的药水。
赵管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麻木与疲惫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赵管事低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“上个月欠费的弟子太多,有些名字刻歪了,影响美观。我……我只是想修修补补。”
他在撒谎。
廖青看得很清楚。
赵管事的手在抖。
那双常年搬运重物、布满老茧的手,此刻正死死抓着桶柄,指节泛白。
更重要的是,赵管事的眼睛不敢看廖青,而是死死盯着石碑上那些空白的格子。
那里,原本应该刻着唐执事贪污证据相关的名字。
或者说,是唐执事想要抹去的名字。
“修修补补,需要用这种能蚀穿石头的药水吗?”
廖青继续问道。
他的语速依旧极慢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赵管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管理处的大门。
门紧闭着,里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唐执事把自己关在里面,大概是在整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吧。
又或者,是在等待晨钟响起的那一刻,彻底切断所有联系。
“你懂什么!”
赵管事突然提高了音量,声音尖锐而刺耳。
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浑身炸起了毛。
“这是宗门的规定!为了维护外门的整洁,必须定期清理污秽!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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