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像钝刀,刮过外门管理处前的广场。
雪沫混着寒气,钻进廖青的领口。
他站在耻辱柱前,指尖死死扣着那半块灵石。
凉意顺着指骨往里渗,刺得掌心发麻。
这半块灵石,是他最后的气血,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如果输了,三个月后走火入魔,经脉尽断。
如果赢了,名字从耻辱柱上抹去,重获修行资格。
唐执事坐在案后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朱砂笔。
笔尖蘸满了鲜红的墨汁,像刚剥开的伤口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唐执事声音沙哑,带着鹰隼般的审视。
他身后的铜钟悬在半空,绳头系着红布。
再敲一下,晨钟响,名单公示,刻名生效。
一旦刻下,便是永世不得翻身的耻辱。
廖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唐执事,落在赵管事身上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与廖青对视。
廖青嘴角微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
“玉简。”
赵管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手中的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唐执事眉头一跳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唐执事放下朱砂笔,身体前倾。
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廖青垂下眼帘,声音低得像叹息:
“赵管事昨晚,去了藏书阁后门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赵管事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。
唐执事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他盯着廖青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证据呢?”
唐执事问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。
他在赌。
赌廖青是在虚张声势,还是在试探底线。
如果廖青有证据,那就意味着内门执法堂已经介入。
一旦卷入执法堂的调查,唐执事贪污公款的事就会曝光。
他需要一笔快速变现的收入来平账,这笔钱,原本就是冲着廖青来的。
现在,猎物变成了猎人?
唐执事的右手食指微微抽动。
那道常年握笔留下的厚茧,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
廖青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灵石。
灵石在寒风中散发着幽蓝的光泽。
他将灵石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就像把一颗炸弹,放在了定时器的旁边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廖青抬起眼,直视唐执事的眼睛。
“但我看到了赵管事,把一个玉简塞进了他的口袋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砸进了死水。
赵管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差点瘫软在地。
唐执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赵管事,而是死死盯着廖青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唐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“我想用这块灵石,买一个名字。”
廖青说得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买我的名字,不被刻上去。”
唐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这是集市?灵石就能洗清罪名?”
“你的欠费是事实,你的违规也是事实。”
唐执事拿起朱砂笔,笔尖再次指向名单上的那个名字。
“廖青。”
“玄天宗外门弟子名录,耻辱柱第三条。”
“贪墨公物,私斗致残,罪证确凿。”
廖青没有退缩。
他看着那支朱砂笔,脑海中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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