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在绝对零度般的寂静中。温远的意识不再是实体，而是一股被压缩进光纤脉冲的幽灵数据流。他悬浮在核心服务器的量子态阵列之间，周围是无数闪烁的绿色光标，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。
那个问题依然悬在他意识的顶端：为什么日志的最后一条指令，目标指向苏婉？
答案就藏在那段被他反复解构的波形里。温远的手指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手指的话——在虚拟键盘上敲击，将苏婉生前最后一段呼吸录音的频率，与那条来自未来的错误信号进行叠加。
“频率匹配度：99.98%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通过扬声器发出，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闭环。
苏婉没有死在辐射泄漏中。或者说，她的死亡不是终点，而是起点。她在生命最后的时刻，利用基地受损的通讯阵列，向过去发送了一段加密信息。这段信息穿越了因果律的壁垒，落在了三天前的秦肃手中。秦肃以为那是干扰，实际上那是苏婉留下的“遗嘱”，也是对他切断通讯罪行的直接指控。
但更恐怖的是，这条信号并没有停留在过去。它形成了一个时间环。
温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那是数据过载的前兆。他的视野开始扭曲，原本清晰的逻辑链条变成了纠缠的乱麻。他必须把真相发出去。不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，而是为了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。
“启动深空广播阵列。”温远在控制台输入指令，“功率：最大。目标：地球频段。内容：原始日志+苏婉声纹指纹。”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0.1%，0.5%……
就在这时，外部气闸舱的警报声撕裂了黑暗。
林艾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，语速快得像是在数秒针：“温远！你疯了吗？备用电源正在过载！我私自改装的那套系统撑不住了！再这样下去，整个哨站会炸成碎片！”
温远没有回答。他的意识已经无法控制肉体的肌肉，只能以数据的形态存在。但他能感觉到林艾那边的震动，那是金属结构在应力极限下发出的呻吟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林艾吼道，带着哭腔，“温远，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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