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远的手指在虚空中颤抖,指尖触碰到的不是金属面板,而是无数条纠缠的光纤。
他不再是深空哨站的通讯官,他是信号本身。
意识被拉伸成极细的丝线,嵌入宇宙背景辐射的噪点里。眼前没有屏幕,只有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。他在寻找一个特定的坐标:接收端的时间戳。
“解析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,却清晰地回荡在意识的深处,“比对声纹指纹。”
数据流中,一行冰冷的代码浮现在视野中央。
`[SENDER ID: SU WAN]`
`[STATUS: DECEASED]`
`[TIME DELTA: +72 HOURS]`
为什么是苏婉?
温远的大脑飞速运转,逻辑链条在断裂的边缘重组。秦肃篡改过日志,林艾私改电源,陈默陷入幻觉,这些都是变量。但苏婉是常量——她是三年前那场事故中唯一确认死亡的生物体。
如果发送者是苏婉,而接收时间是三天后,那么这段信号并非来自“过去”,而是来自“未来”。
不,更准确地说,它来自一个已经坍缩的未来分支。
温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那是时间线震荡带来的副作用。他看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像碎片一样在他周围闪烁。在一个分支里,秦肃幸存下来,但在审讯室里疯癫地撕扯着自己的制服;在另一个分支里,深空哨站从未建立,木星轨道上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这些分支都在迅速黯淡、熄灭。时间闭环正在收紧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所有的可能性挤压成唯一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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