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肃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,绝缘手套的指尖微微颤抖。屏幕中央,那个该死的ID依然刺眼:秦肃。
他猛地切断主控室的电源,黑暗瞬间吞噬了空间,只有应急红灯在墙角缓慢旋转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秦肃低声自语,声音干涩,“逻辑闭环被破坏。发送者不能是接收者。”
他调出底层日志,试图寻找篡改的痕迹。然而,数据流如同凝固的血块,毫无波动。温远的意识化作数据流的那一刻,并没有携带任何身份认证密钥,只有一串纯粹的、未经压缩的能量脉冲。为什么系统会自动将其标记为“秦肃”?
除非,在那束光穿越时间的三秒里,它读取了当前基站最高权限持有者的生物特征作为锚点。
也就是说,未来的信号,是以现在的秦肃为坐标发出的。
“陈默。”秦肃对着空气说道,语气冰冷,没有疑问句,“医疗舱。现在。”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冷却液管道发出嘶嘶的声响,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秦肃走向医疗舱,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的接缝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的眼神依旧如扫描仪般锐利,但瞳孔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医疗舱内,陈默正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叠,眼神空洞地盯着墙壁。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仿佛已经停止了思考。
“医生。”秦肃推开门,“解释一下时间戳异常。”
陈默转过头,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诡异的微笑。“秦站长,你听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共振。”陈默站起身,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长期卧床的病人,“时间不是单向流动的河流,它是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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