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部气闸舱的空气循环声已经停止，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在极寒中收缩发出的细微脆响。温远漂浮在失重环境中，左手死死扣住气闸内壁的扶手，右手握着那枚早已过期的生物密钥。他的身体透明度已达百分之八十，指尖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，只有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据流还证明着他的存在。
主控室的门在他身后彻底锁死，那是秦肃最后的动作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枪声，只有一声沉闷的气密阀闭合音。秦肃选择了切断联系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绝望——他终于意识到，无论他如何操作，因果闭环都会将他吞噬。他切断了与地球的所有通讯链路，试图将这场灾难隔离在深空哨站内部，让真相随着服务器熔毁而湮灭。
“逻辑错误。”温远低声自语，声音在真空般的寂静中显得干涩，“如果切断能阻止崩溃，为什么我还能看到你的指令日志？”
他看向手腕上的终端，屏幕微弱的光映出他半透明的脸。时间戳显示：T+04:12:03。距离核心服务器彻底熔毁，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。但这四小时对他而言毫无意义，因为他的量子态正在解离。一旦离开这个辐射区，他的意识将彻底消散，变成一段无法被解析的背景噪音。
然而，林艾的声音突然从应急频道里炸开，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急促的喘息：“温远！别在那发呆！手动重启阀门需要有人在辐射区操作，那里的剂量足以让你在三秒内脑死亡。或者……如果你不重启，备用电源会在十分钟后过载爆炸，整个基地都会变成碎片。”
温远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。
根据已公开的技术规则，深空哨站的通讯阵列依赖核心服务器的量子纠缠节点进行信号调制。如果服务器熔毁，所有未发送的数据包将被物理擦除。但秦肃切断的只是上行链路，下行链路的接收器依然在线。只要他能将真相打包成一个独立的、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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