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。
温远没有看身后那行淡蓝色的光字，而是将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的双屏终端上。左屏是苏婉信号的原始波形，右屏是秦肃昨天深夜会议录音的频谱分析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声音清脆而急促，“因果律是宇宙的铁律，先有因，后有果。如果这段信号来自三天后，它的哈希值应该与现在的任何加密算法都不匹配。”
他调出两个音频文件的底层代码。
苏婉的声音：“看你的身后。”
秦肃的指令：“告诉温远……一字不差。”
温远眯起眼睛，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二进制流。他注意到一个微小的异常：在苏婉信号的末尾，有一个极其短暂的、频率为 4.7Hz 的次声波脉冲。这个频率不在标准通讯协议里，甚至不在人类听觉范围内，但它确实存在。
而在秦肃的录音中，同样位置，也有一个完全相同的脉冲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温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秒，“这是指纹。”
如果是秦肃伪造了苏婉的信号，他必须从未来获取这段音频，或者预知温远会听到什么。但如果是这样，时间戳上的 T+72h 就无法解释。除非……发送者本身就是未来的秦肃。
温远的手指悬停在“解密”键上方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逻辑闭环：秦肃利用时间干涉技术，向过去的自己发送警告，目的是阻止他切断联系。但现在的秦肃，却正在试图销毁证据。
为什么？
因为如果他不切断联系，那个导致地球殖民地失联的指挥失误就会暴露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温远的后脑勺。金属的触感透过制服渗入皮肤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温远没有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秦肃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。绝缘手套摩擦袖口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格式化所有数据。”秦肃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一台校准过的机器，“包括你刚才解码的所有碎片。否则，我会把你扔进真空舱。”
温远缓缓转过头，看着秦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站长，”温远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如果你真的收到了来自未来的警告，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切断联系？”
秦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那是扫描仪捕捉到异常时的反应。
“因为警告里没有说‘不要切断’。”秦肃冷冷地说，“它只说了‘你会后悔’。”
温远笑了，笑声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猛地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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