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舱的灯光惨白，像是一层凝固的冰霜覆盖在温远的视网膜上。
他坐在检查椅上，手腕被束缚带固定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着那行致命的日志：`[15:00] 值班确认：一切正常。签名匹配度：98%（温远）`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陈默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温和得令人作呕，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，“你的前额叶皮层正在过度活跃。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，温远。你在把幻觉当成数据。”
温远没有睁眼。他在听。听冷却液在管道中流动的嘶嘶声，那是基地生命维持系统即将崩溃前的喘息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温远低声自语，手指在束缚带下微微抽动，试图感知金属的震动频率，“是时间戳异常。事故发生在14:02，签名在15:00。如果我是凶手，我为什么要在一小时后签字？除非……那个‘现在’并不存在。”
陈默叹了口气，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轻触屏幕，将波形图放大。“秦肃站长已经下达了隔离指令。继续接收那段信号，会导致你的神经突触过载。你会死，温远。为了一个死人的微笑，值得吗？”
温远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陈默。
“陈默，你的瞳孔收缩速度比标准值慢了0.3秒。”温远说，声音冷静得可怕，“你在撒谎。你不是在保护我的大脑，你是在拖延时间。你在等秦肃完成最后的清理。”
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恢复成那种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关切表情。“温远，你累了。休息吧。氧气循环将在两小时后停止，我们会在那之前把你送进休眠舱。这是命令。”
“不。”温远挣扎了一下，束缚带勒进皮肤，带来尖锐的疼痛，“通讯阵列还在运行。只要核心服务器还有一毫秒的电力，我就必须知道真相。秦肃掩盖的不是失误，是谋杀。而那个签名……”
他盯着屏幕上的波形，那些杂乱无章的噪点突然在他眼中排列成了某种规律。
“那个签名不是笔迹识别错误。”温远喃喃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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