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思卡尔顿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顾沉站在阴影里，手里那部黑色手机屏幕亮着微光。
数字在跳动。
不是倒计时。
是深海集团核心服务器的连接状态。
百分之九十八……百分之九十五……
阿K的警告像冰锥一样扎进脑海。
“切断物理连接。”
如果数据被窃取，深海集团十年的心血将化为乌有。
但今晚是林婉和陈锋的高光时刻。
他必须在这里，看着他们跌落神坛。
侍者端着银盘走近。
托盘里是一杯冰镇柠檬水。
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落，滴在林婉洁白的裙摆上。
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林婉抬起头。
嘴角挂着施舍般的微笑。
她看向角落里的顾沉，眼神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顾先生，喝口水吧。”
她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伪装的温柔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流浪狗。
顾沉没有动。
目光越过她，落在舞台中央。
陈锋正站在那里。
穿着定制西装，布料紧绷在隆起的肌肉上，显得局促而虚伪。
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烁，刺眼得像某种挑衅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《深海集团独家赞助合同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好无损，夹在新欢手中，象征着权力的交接。
第二章，顾沉一个电话冻结账户，它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第三章，主办方慌乱寻找备份，它成了烫手山芋。
第四章，陈锋试图贿赂，被拒后它彻底沦为笑柄。
第五章，林婉发现对赌失败，它背负了巨额债务。
现在，第六章的尾声。
它依然在那儿。
但在顾沉眼里，它已经死了。
只是尸体还没凉透。
陈锋举起酒杯，声音夸张地回荡在大厅里：
“感谢各位莅临！今天，不仅是林婉女士画廊的开业庆典，更是我们‘新秩序’建立的里程碑！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那些曾经对顾沉点头哈腰的人，此刻正拼命向陈锋靠拢。
眼神里的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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