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有些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香槟气泡破裂的微酸气息。
庞默推开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时，声音很轻。
但在这一刻，这声轻响像是一记闷雷。
全场死寂。
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石天豪正站在主宾席旁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意大利西装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看到庞默那身廉价的保洁制服，他嘴角的冷笑还没完全展开，就僵住了。
因为庞默没有看他。
庞默的目光越过了他，落在了那张空荡荡的主宾席上。
那里原本应该坐着今晚最尊贵的客人。
但现在，椅子是空的。
“你……”石天豪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被冒犯的愤怒，“保安！把这个疯子赶出去！”
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。
他们步伐整齐，眼神冷漠，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
这是赵经理安排的安保团队，专门用来维持这种高端场合的秩序。
或者说，是用来清除不受欢迎的“垃圾”。
庞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界面。
【02:59】
石天豪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那是某种威胁的工具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只是赵经理刚才拨通的那个电话里的内容。
那个从未向庞默透露过的号码，背后站着的是上海商界最大的隐形资本——“云端控股”。
赵经理以为他是云端控股在晚宴现场的代理人。
所以他颤抖着求救。
而云端控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：撤。
现在，倒计时归零的前一分钟。
庞默按下了发送键。
不是给媒体。
也不是给监管机构。
而是给现场所有的智能终端。
包括石天豪手里的最新款手机。
包括在场每一位宾客的手机。
甚至包括宴会厅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PPT。
石天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。
瞳孔瞬间收缩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“云端控股”的官方通告。
标题只有五个字：《撤资令》。
正文只有一句话：即刻终止与石氏集团的一切合作，冻结所有授信额度。
石天豪的手开始发抖。
酒杯倾斜。
深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洁白的袖口上，像是一道丑陋的血痕。
他想喊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周围的宾客们也开始骚动。
窃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石家的资金链断了？”
“听说他们最近一直在借贷撑场面……”
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石天豪的耳朵。
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为了在新欢面前展示权势，为了确立自己在商界的新地位，他精心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。
他以为庞默只是个底层保洁，是他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。
他没想到，这只蝼蚁背后，站着整个资本世界的审判者。
庞默迈开步子。
一步一步，走向舞台中央。
他的脚步声很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天豪的心跳上。
那些黑衣保镖挡住了去路。
“先生，请留步。”为首的保镖语气强硬，“受神秘股东委托，我们要求您交出控制权，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这是最后一道障碍。
如果庞默跨不过去，他就会被当场扔出宴会厅。
那样的话，他就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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