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海城艺术中心的玻璃幕墙外还是一片死寂的深蓝。
展厅正门入口处的媒体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未关的射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冷白的光斑。彭青瓷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枚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，但心跳声却大得震耳欲聋。
还有十分钟，记者团就会抵达。
她看着前方那幅巨大的油画《潮汐》，画布边缘的金色画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那是她花了三年时间、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才完成的作品。此刻，它静静地挂在那里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，埋葬了她曾经对婚姻最后一点温情的幻想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。
彭青瓷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目光落在来人身上。苏明远站在那里，不再是那个总是穿着剪裁完美深灰西装、举手投足间透着精英气质的画廊主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腕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戒指，那是他们结婚时交换的信物，如今已经被摩挲得失去了光泽，表面甚至有了细微的划痕。
“为了‘过去的情分’？”彭青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苏明远，我们离婚的时候，你把情分算得比账目还清楚。现在拿这个来堵我的嘴，是不是太晚了点？”
苏明远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没有看那幅画，而是直直地看着彭青瓷的眼睛，试图在那双冷静克制的眼眸里找到一丝裂痕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苏明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想让所有人知道真相，想让那些指责你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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