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的铁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彭青瓷靠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刚才问出的那个关于“监控录像里的女人”的问题,像一根刺,扎进了苏明远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。但他没有回答,只是用沉默和那句威胁性的警告作为回应。
现在,她需要更实际的东西。
林小满站在楼梯转角处,手里攥着那把银色的备用钥匙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眼神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闪烁不定。作为一名被安插在这里的眼线,她本该立刻汇报彭青瓷刚才的异常举动,但她没有。
“你刚才问了什么?”林小满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他听到了吗?”
“他听到了。”彭青瓷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,动作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但他没回答。小满,我知道你有那幅画的原始合同复印件,还有当年签署离婚协议时的那份知识产权补充条款。”
林小满的手指猛地收紧,钥匙柄上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有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接触到档案室的人。”彭青瓷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,“而且,你一直盯着我。从进入展厅开始,你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我的口袋超过三次。你在确认我是否带了录音设备,对吗?”
林小满的脸色瞬间苍白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: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担心你走错路。这里很深,容易迷路。你要不要喝点水?我去给你倒一杯。”
“别演了。”彭青瓷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,“我要完整的原件。只要有了它,我就能证明那幅画的核心创作权属于我,而不是苏明远的画廊。作为交换,我保证今晚发生的一切不会出现在明天的头条新闻上。你可以安全撤离,继续做你的普通职员,没人会追究你之前的失职。”
这是一个诱人的交易。对于林小满来说,交出证据意味着背叛雇主,但保留秘密意味着随时可能被清洗。而彭青瓷开出的条件,是她目前最渴望的——安全。
林小满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钥匙。那把钥匙在黑暗中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留这把钥匙吗?”林小满突然问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为了救你?”
“为了看你怎么死。”林小满抬起头,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慌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清醒,“彭青瓷,你以为苏明远是个蠢货?他让你进来,让你看到那道指纹,甚至让你问出那个问题,都是他计划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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