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厅的灯光早已熄灭,只有应急指示灯在远处投下惨绿的光晕。彭青瓷压低呼吸,手中的强光手电切开黑暗,光柱死死钉在那幅《静默》的背板上。
这里是主展区最深处的阴影角落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松节油和灰尘的味道。她必须在这里找到苏明远口中所谓的“商业机密”,那是他用来压制她的最后一张底牌,也是证明画作归属权的关键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找?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促。
是林小满。
彭青瓷没有回头,手指轻轻抚过画框边缘冰冷的金属。“如果我不在这里找,明天上午十点之后,我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安保系统刚才重启了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快得像是在赶火车,“红外感应器重新激活了,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,还有保安的对讲机声。彭姐,我们得走,现在就走。”
“再给我三分钟。”彭青瓷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,仿佛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,也不是那个被派来监视她的眼线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林小满咬了咬嘴唇,紧张地重复确认:“三分钟?真的只要三分钟吗?如果被发现了,我的工作就完了,而且……而且他们会报警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报警。”彭青瓷终于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林小满的脸,“还是说,你想看着我把这幅画的真相带出这个门,然后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?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在了冰冷的展柜上。那一刻,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、基于共同秘密又互相防备的关系,似乎在这一刻松动了一格。林小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同情——她知道彭青瓷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:在这个局里,只有一个人能赢,而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连累你。”林小满低声说,语速依然很快,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没有资格连累我,也没有资格保护我。”彭青瓷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在画作背面,“站远一点,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林小满点了点头,退到两米开外。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她不敢看那幅画,也不敢看彭青瓷的背影,只能听着光束划过粗糙布面的细微摩擦声。
彭青瓷调整了一下放大镜的角度。强光手电的光束被聚焦成针尖大小,精准地落在画布夹层的一处异常凸起上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刮擦痕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苏明远说过,这是他在创作过程中留下的“商业机密”,是关于构图版权的原始记录。但彭青瓷知道,苏明远从来不会把这种核心证据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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