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清晨来得很轻，像是一层薄纱被风轻轻揭开。
艺术中心后门的停车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，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彭青瓷靠在冰冷的车身旁，手里攥着那枚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，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钝痛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“画廊董事会”的来电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，没有接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画面，停在了她身侧。车门打开，苏明远走了下来。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，只是领带松了一些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昨晚对峙时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疲惫的证明。
他没有看彭青瓷，而是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，确认没有记者和眼线后，才将目光移向她。
“你还没走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彭青瓷抬起头，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。“我在等天亮。等一个决定。”
苏明远苦笑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。“彭青瓷，你太累了。放手吧。那些东西……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她反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细针，刺破了他伪装的镇定，“还是说，你终于承认，那幅画里的秘密，连你自己也控制不住？”
苏明远夹着烟的手停顿了一瞬，随即狠狠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“我从来没说过我能控制它。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们变成仇敌。青瓷，你知道‘深海计划’意味着什么吗？一旦曝光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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