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像是有把钝锯子在脑仁里来回拉扯,每一下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。
邓叙靠在客厅冰冷的瓷砖地上,背脊抵着沙发底端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他抬起手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昨晚的记忆像是一团被揉碎的湿棉花,黏稠、沉重,又模糊不清。
他只记得自己在“蓝调”酒吧喝得烂醉。
记得自己给沈清辞打了无数个电话,直到手机没电关机。
然后呢?
然后是一片空白。
直到刚才,傅寒声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这片空白的中心。
“昨晚十点,你在‘蓝调’酒吧喝醉了。是我把你送回家的。”
十点。
那个时间点,沈清辞正在医院等待手术签字。
而他,却在酒桌上。
邓叙猛地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一股酸涩的恶心感涌上鼻腔。
不是因为酒劲未消,而是因为某种被彻底窥探后的羞耻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灭顶的恐慌。
傅寒声知道得太多了。
多到让邓叙觉得,这个看似温和的前同事,一直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,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婚姻的每一寸腐烂。
“邓叙。”
沈清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很轻。
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是在叫一个陌生的快递员。
邓叙抬起头。
沈清辞站在茶几旁,手里拿着那张从墙上取下来的结婚照。
照片已经被装进了透明的文件袋,封口处贴着白色的标签,上面写着:资产清算附件一。
现在,她正要把这个文件袋扔进角落里的黑色垃圾桶。
那是个巨大的工业风废纸篓,原本用来装快递纸箱,此刻却成了这段婚姻最后的归宿。
“你还要在那儿坐多久?”沈清辞问。
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邓叙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看着沈清辞的背影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没有了往日在家时的慵懒,也没有了面对他时的紧绷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整洁。
这种整洁,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更让邓叙感到窒息。
他想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,想把那个文件袋夺过来,想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但他动不了。
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,咽不下,吐不出。
沈清辞将文件袋轻轻放入垃圾桶。
纸袋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,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接着,她转身看向傅寒声留下的那些衣物。
“这些,麻烦你处理一下。”她对空气说了一句,或者说,是对残留的那股雪松香说了一句。
然后,她开始收拾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外套。
动作熟练,利落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邓叙盯着她的动作,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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