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周五傍晚,天空像被泼了浓墨,沉甸甸地压在市中心的高楼之间。
“半日闲”咖啡馆的玻璃窗上,水雾弥漫,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蓝。
白洛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已经关机的手机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脚边的积水里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她没打伞,也没打算去拿苏雅递过来的毛巾。
此刻的她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关怀,只需要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解释这三年荒唐等待的答案。
街道上车流缓慢,喇叭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沉闷雷声。
人群开始匆匆散去,寻找避雨的屋檐。
只有白洛像一尊雕塑,钉在原地,目光死死锁住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钟屿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大衣,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——那是白洛去年生日送他的礼物。
但此刻,围巾旁依偎着另一张陌生的侧脸。
陈默。
那个在大学时期就与钟屿针锋相对的男人,此刻正笑得肆意张扬,手指看似无意地搭在钟屿的车门框上。
白洛的心脏猛地收缩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钟屿的眼神里会有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那不是愧疚,是解脱。
他在逃离她,逃离这段让他感到沉重、束缚、甚至厌恶的关系。
而陈默,正是他精心挑选的出口。
“钟屿。”
白洛的声音很轻,却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她没有走向车子,而是站在原地,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,看着车内那两个亲密无间的身影。
钟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眼神躲闪,不敢与白洛对视。
那种躲闪,比直接的冷漠更让人心寒。
因为它意味着,他连面对她的勇气都已经丧失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难堪的对峙。
“白洛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钟屿摇下车窗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。
“解释什么?”白洛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解释你为什么戴着我不送的围巾,却抱着另一个男人?”
陈默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他并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旧情复燃般的闹剧。
在他看来,白洛不过是一个过时的玩物,如今已被丢弃,却还要纠缠不清。
这种优越感,让他忍不住想要进一步刺激白洛。
“白小姐,”陈默开口了,语气轻快,带着明显的挑衅,“既然都分手了,何必这么狼狈?钟屿现在过得很好,你也该向前看了。”
向前看?
白洛冷笑一声。
她的目光越过陈默,重新落在钟屿身上。
“钟屿,车票呢?”
她突然问道。
这两个字一出,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钟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陈默也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白洛会突然提起这个。
“你说什么?”钟屿的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。
“那张车票。”白洛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背面夹着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她记得很清楚,就在昨天,陈默踩碎了那张车票。
但在碎裂之前,她瞥见了夹层里露出的一个极小的金属边缘。
那不是普通的纸片。
那是一个微型录音笔的芯片,或者至少,是一个存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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