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比预想中更急。
原本只是酝酿在云层里的低压,此刻彻底崩塌,化作密集的雨点砸在“半日闲”咖啡馆的落地窗上。
白洛站在门口,冷风夹杂着湿冷的雾气灌进衣领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。
那双刚刚撕碎车票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残留着纸张断裂时的粗糙触感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隐隐作痛。
钟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冰凉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白洛,你听我解释!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那是白洛从未听过的慌乱。
以往那个永远从容不迫、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,此刻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额角的碎发被雨水打湿,狼狈地贴在皮肤上。
白洛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这只手曾为她系过围巾,曾在深夜为她盖好踢开的被子,也曾在今早温柔地为另一个男人整理衣领。
现在,它试图抓住她,却只让她感到恶心。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白洛的声音很轻,混在嘈杂的雨声里,几乎听不清。
但她还是抽回了手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。
就像切断一根早已腐烂的藤蔓,不需要用力,只需要轻轻一挣。
钟屿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无力地垂落。
他踉跄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白洛的反应如此平淡。
那种平淡,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他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,争吵代表还在乎,而冷漠,代表已经不在乎了。
“刚才那个人只是……”钟屿试图辩解,喉结滚动了几下,却说不出口。
他该怎么说?
说陈默是他大学时的竞争对手,说他们之间只有过往的恩怨,说他对白洛的感情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消磨殆尽?
这些话说出来,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。
而且,连他自己都不确定,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挽回而编造的谎言。
白洛没有给他机会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脚下那片狼藉上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那张被撕成两半的车票,就静静地躺在水洼边缘。
白色的纤维吸水后变得柔软脆弱,红色的印章晕染开来,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绝望的隐喻。
“钟屿,你看。”
白洛抬起脚,鞋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碎片。
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”
“捡不起来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钟屿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他盯着那两片车票,眼神空洞。
那张车票,是他们三年前一起去看那场演唱会的凭证。
那时候,他说:“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,就把它装裱起来,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后来,他们没有房子。
车票被他塞进了抽屉深处,成了这段关系里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“念想”。
而现在,它碎了。
不仅碎了,还要被践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