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锋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“在你的记忆里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，直接钉进了许默的大脑皮层。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视野边缘开始闪烁雪花般的噪点。颈后的神经接口传来灼烧感，那是生物信号被强行锁定的反馈。
阿K站在三步之外，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许默，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，仿佛一件失去主人的死物。他的呼吸频率完全同步了沈锋的心跳——每分钟四十二次，慢得可怕。
“别挣扎了，许默。”沈锋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，“你的大脑正在试图解析‘深渊核心’的数据流。那会烧毁你的海马体。你妹妹……或者说，那段代码，正在你脑子里尖叫。”
许默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终端，红色的倒计时圈已经收缩到了极限，几乎要刺破屏幕。氧气浓度读数显示为 14.2%，还在下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扩张到极限，吸入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
“阿K，”许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把枪放下。”
阿K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如果你不放下，我就切断你的视觉缓冲器。”许默冷冷地说，“我知道你的左眼义体还有备用电源，但一旦我过载它，你会瞎。彻底瞎。”
阿K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机械地重复：“清除指令已激活。目标：许默。优先级：最高。”
许默不再废话。他猛地扑向阿K，不是去抢枪，而是用额头狠狠撞向阿K的鼻梁。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脆。阿K踉跄后退，枪口乱晃，子弹打穿了头顶的电缆，火花四溅。
趁着这一瞬的空档，许默滚到墙边，手指飞快地在手腕终端上敲击。他没有尝试逃跑，也没有试图修复氧气管道。他在做一件事：逆向工程。
沈锋的外骨骼装甲系统连接着整个地下管网的中枢控制。只要他能黑进那个系统，就能找到林浅意识上传的物理接口位置。哪怕只是坐标，也足以让他从这具活体硬盘里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好奇，“想跑？还是想自杀？”
“我在找门。”许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虚拟键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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