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层隔离区的入口是一道厚重的铅门,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锈迹和干涸的血痕。
许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视野中的蓝光坐标正在剧烈闪烁。左前方的十二米处,那个透明培养舱里的第二张脸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微笑。那张脸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像两口枯井,倒映着他破碎的神经信号。
“为什么会有两张脸?”许默低声问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视网膜投影自动解析了画面数据。一行行红色的警告代码在眼前滚动:【宿主意识剥离失败】【镜像神经元异常增殖】。
答案不是生长出来的,是被挤出来的。林浅的意识无法承载沈锋植入的非法基因序列,于是她的潜意识具象化成了另一张脸,试图从内部撕裂这个容器。
“她在尖叫。”许默闭上眼,脑海中传来一阵尖锐的高频噪音,“用我的频率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冷冽如刀。既然意识已经分裂,物理切断就是唯一的出路。只要拔掉那根连接着她脊椎的主缆线,就能强制重启她的生物回路,让她从沈锋的寄生系统中独立出来。哪怕代价是死亡,至少能让她以人类的形态死去。
氧气浓度显示:14%。
许默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颈部探针带来的灼烧感。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血管里搅动。他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,但动作精准地指向了培养舱侧面的紧急释放阀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阀门的瞬间,一道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“别动,清淤工。”
阿K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惯有的油滑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浮,多了一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。
许默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动眼球,通过余光观察持枪者的位置。“阿K?你迟到了四分钟。按照你的移动速度,你应该在三十秒前就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闭嘴。”阿K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,“沈锋让我告诉你,如果你敢碰那根线,我就把你的脑袋打成肉酱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许默冷静地分析道,“沈锋现在连呼吸都困难,他不可能亲自到这里来指挥。你是受胁迫的,阿K。你的义体里被植入了什么?”
阿K沉默了一秒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听起来像是坏掉的引擎。“你知道得太多了,许默。你以为你在找真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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