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,灌满了许默的耳道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停跳了整整三十秒,神经接口的休眠程序正在强制执行“死亡”伪装。但在意识彻底沉入深渊前的最后一秒,那个微弱的、缓慢的咚声再次响起。
不是来自他僵硬的身体。
而是来自左手掌心。
那片从牙齿模型中剥离下来的、带着体温的皮肤组织,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搏动。它不再是死物,它在呼吸,在泵血,在通过某种生物电信号,与许默残存的神经末梢产生共振。
那是林浅的心跳。
许默猛地睁开眼。
视觉皮层被强行重启的瞬间,剧痛如针扎般刺入大脑。世界是一片灰暗的噪点,但在那片混沌中,一点幽蓝的微光正在左侧墙壁深处闪烁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这里是中央服务器机房下的深层隔离区,暴雨夜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,冰冷刺骨。
沈锋就躺在三米外,防水西装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血迹。金丝眼镜碎了一片,露出那只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手里那枚生锈的齿轮滚落在积水中,随着波纹轻轻晃动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沈锋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他试图撑起身体,但手臂剧烈颤抖,皮肤下那些蠕动的异物让他看起来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,“你的伪死亡阈值设定得太低了,许默。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的追踪算法?”
“骗不了。”许默冷冷地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皮肤,那东西还在跳动,“但我不需要骗过你。我只需要找到她。”
“找到谁?”沈锋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意,尽管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排异反应而抽搐,“那个被你当作诱饵的死人?还是说,你想看看你自己亲手制造的怪物?”
“坐标。”许默打断他,手指微微收紧。掌心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,紧接着,脑海深处浮现出一组模糊的数字序列。那是牙齿模型内置的生物信标,它正在通过林浅的血液信号,反向定位她的位置。
“别动。”沈锋突然厉声喝道。
他按下了手腕上的备用开关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电磁嗡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。空气变得粘稠,仿佛充满了看不见的铁屑。这是地下管网系统的备用维生屏蔽场,原本用于保护核心数据不被外部干扰,现在却被沈锋用来封锁这片区域。
许默感到手中的皮肤猛然一缩。
剧烈的头痛瞬间爆发。那不是普通的疼痛,而是脑膜被撕裂般的锐利。鼻腔里涌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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