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针,刺入新都市地下三层的废弃排水系统。
许默的手指扣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氧气浓度读数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:4.2%。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破碎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在他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,那个“东西”还贴着他的手背。温热的,柔软的,带着微弱搏动。
那不是幻觉。
许默没有缩回手,反而将手掌翻转,死死按住了那片皮肤。剧痛瞬间贯穿神经末梢——那是生物接口被强行切断后的反噬,也是他为了躲避沈锋追踪所付出的代价。超频感知能力消失了,世界重新变得模糊、迟钝,但他却第一次清晰地“看”到了真相。
那不是一个完整的躯体。
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,许默看清了那团血肉的全貌。它被嵌入管道深处的一个凹槽里,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光纤线缆和血管状导管。那是一张脸,半张脸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,但另一半已经被剥离,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脑组织。
妹妹的脸。
她的眼睛是睁开的,瞳孔涣散,嘴角挂着那种诡异的、机械的微笑。
“你终于看到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优雅,虚伪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悯。
沈锋站在阴影中,笔挺的防水西装在潮湿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,指尖轻轻敲击着齿轮边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她在哪?在某个实验室的冷冻柜里?”沈锋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,“不,许默。她在这里。她是我的心脏起搏器,是我的防火墙,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”
许默感到喉咙发紧,想要说话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你的身体排异反应太严重了,”沈锋走近一步,靴子踩在积水中,发出粘稠的声音,“常规义体已经无法承载你的意识。只有她的神经元网络,经过特殊的基因编辑,能够完美兼容你的生物信号。她不是受害者,许默。她是容器。一个活着的、不断自我修复的、拥有无限容量的生物硬盘。”
许默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:“她……还有意识吗?”
沈锋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。“意识?那是低效的数据冗余。我早就切断了她的意识层,只保留了底层逻辑和存储功能。你看,”他指了指妹妹那张空洞的脸,“她不需要思考,只需要运行。就像一台服务器,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处理什么数据,只需要确保不宕机。”
“如果我把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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