闸门落下的巨响在封闭空间里回荡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许默的胸腔上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，大口喘息。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吸入都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氧气浓度读数在他视网膜上闪烁：14%……13%。
没有超频感知，世界变得模糊而粗糙。他听不到远处水流细微的湍流声，只能感觉到污水浸透裤腿带来的刺骨寒意。手中的牙齿模型已经碎裂，那团蠕动的红色组织被踩在脚下，迅速氧化成黑褐色的泥状物。
“沈锋。”许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把自己变成了钥匙的锁孔。”
他想起刚才那一幕。沈锋眼底深处的惊恐并非因为秘密泄露，而是因为依赖。那个看似全知全能的新都市地下网络主宰，身体早已千疮百孔。他的免疫系统正在疯狂攻击他自己的细胞，除非有那块特定的生物密钥——也就是许默妹妹的大脑皮层——持续释放抑制信号，否则他会在七天内全身衰竭而死。
这不是复仇，这是寄生。
许默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情绪是奢侈品，他现在付不起。
前方十米处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，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：“中央服务器机房 - 权限等级 S”。
那是新都市的数据心脏。如果他能进去，就能上传沈锋基因排异的证据，触发全城警报，甚至反向追踪到妹妹所在的实验舱。
但门没开。
许默摸向腰间的旧式数据接口。那是清淤工配发的低阶终端，原本用于读取管道压力传感器。现在，它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蹲下身，将终端插入墙上的备用维护端口。屏幕亮起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逻辑炸弹已激活。】
每输入一个指令，周围的空气似乎就更稀薄一分。这不是比喻。机房的通风系统被沈锋篡改了，它与入侵者的神经活动挂钩。你思考得越快，大脑耗氧量越高，而这里的氧气供给会相应减少，形成一种致命的正反馈循环。
“规则很简单，”许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“你想活下去，就得停止思考。你想活命，就得变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输入第一行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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