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诊所后巷的积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许默靠在冰冷的砖墙上，右腿的大腿肌肉还在抽搐。那支注射器里的蓝色药剂正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大脑皮层被强行撕裂的剧痛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但视野却清晰得可怕——他能看见三米外一只蟑螂触角上的微尘，能听见墙壁内水管中气泡破裂的频率。
“为什么？”许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，“阿K，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？”
阿K跪在不远处，满脸是血，眼神涣散。他并没有回答，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盯着许默，嘴唇翕动：“为了让你……活得久一点。”
“活得久一点？”许默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丝血腥味，“你是想让我变成沈锋的电池，还是想让我死前把坐标吐出来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阿K突然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，“我是想让你看见真相。沈锋那个老东西，他早就不是人了。这药剂会烧毁你的神经接口，切断你和网络的连接。只有断开连接，你才能躲过他的追踪。代价是……你会变回一个瞎子，一个聋子，一个普通人。”
许默瞳孔骤缩。
普通人的世界没有数据流，没有超频感知，没有那些隐藏在噪音背后的秘密。对于曾经的黑客、现在的清淤工来说，失去这些，等于死亡。
“你在逼我选择。”许默冷冷地说。
“我在救你。”阿K吼道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，“沈锋的外骨骼装甲已经突破了诊所的前门！你有三十秒，也许更短。带着模型跑，别回头！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传来沉重的震动。
轰！
诊所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，钢铁碎片飞溅。四台特种小队机器人率先冲入雨幕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如同密集的蛛网，瞬间锁定了许默和阿K。
紧接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那是沈锋。
他没有穿防水西装，而是穿着一套漆黑的重型外骨骼装甲。装甲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冷却液，关节处闪烁着危险的电弧。金丝眼镜依然架在他的鼻梁上，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，让他看起来既优雅又恐怖。他手里把那枚生锈的齿轮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许默，”沈锋的声音通过装甲扩音器传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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