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窗棂紧闭,透不进一丝风。
韩令仪坐在床榻上,指尖摩挲着那块藏在袖中的瓷片。月光透过缝隙洒在瓷面上,那抹暗红色的朱砂印泥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缓缓抬起手,将瓷片凑近鼻尖,没有闻到熟悉的龙涎香,只有一股陈旧的、带着霉味的潮湿气息。
“这枚印泥,不是魏无咎盖上去的。”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“是他死前,被人按在桌上的。”
阿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进来,脚步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
韩令仪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阿顺,翠儿的母亲,昨日可曾来过?”
阿顺的手一抖,药碗里的液体晃荡了一下,险些溢出。他垂下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娘娘……奴婢不知。内务府那边说,翠儿家眷已迁往城外庄子,不在此处。”
“迁往城外?”韩令仪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顺的脸,“是迁往,还是被‘请’走?魏无咎虽停职,但他的狗腿子还在司礼监里盯着呢。若翠儿家人真被转移,为何今日清晨,我在偏殿外的石阶上,看到了一双沾满黄泥的女式绣鞋?”
阿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最终只能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地上:“奴婢……奴婢失察。奴婢这就去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韩令仪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,“你若是去了,明日便是你私通外臣、泄露宫禁之密。这罪,比打碎一只花瓶重得多。”
阿顺浑身一震,抬起头时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。他看着韩令仪,似乎第一次意识到,这位新晋才人并非真的疯了,而是清醒得可怕。
“娘娘……”阿顺的声音哽咽,“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韩令仪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了一条缝。夜风灌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“我要去找翠儿留下的东西。三年前贵妃之死,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,说是自尽。但翠儿曾在御花园捡到过一包粉末,那粉末的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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