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蝉鸣声嘶力竭，仿佛要将这盛夏的闷热撕开一道口子。
常婉坐在石姨娘院落的紫檀木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，目光却并未落在对面的石姨娘身上，而是扫过屋内那些精致却略显凌乱的陈设。
周嬷嬷站在常婉身后，双手交叠，神色肃穆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。
“姐姐，”石姨娘端坐在一旁，身上那件素净的绸缎衣裳在烈日下泛着冷光，她垂着眼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上的翡翠戒指，“妾身知错，不该因一时糊涂动了宗祠的东西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意：“只是阿欢年幼，妾身怕他受惊，这才没敢声张。姐姐若是要罚，妾身领受便是，只求姐姐看在往日情分上，莫要惊动老爷。”
常婉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极轻，却像冰碴子掉进热汤里，激起一阵细微的寒意。
“情分？”常婉缓缓抬起眼，语调平缓，“石妹妹，这常家的规矩，是用情分定的，还是用命定的？”
她站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我要搜。”
两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石姨娘身子猛地一僵，抬头看向常婉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但很快被伪装出的顺从掩盖：“姐姐……这是妾身的闺房，若是传出去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？”常婉打断她，走到妆台前，指尖轻轻划过那面铜镜，“恐怕说我不近人情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常婉，连这点气度都没有？”
她转过身，直视石姨娘：“今日是大祭前夕，宗祠缺香，乃是欺祖之罪。若我在你这里找不到那根沉水香，我便当你是在装傻充愣；若找到了……”
常婉没有说完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石姨娘咬了咬唇，最终低下了头：“妾身……遵命。”
周嬷嬷立刻上前，开始翻检桌上的物件。
首饰盒、胭脂瓶、香囊……每一件东西都被拿出来，仔细查验，再放回原处。
石姨娘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只有那双攥紧帕子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常婉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她知道，石姨娘聪明，也狠毒。但这根沉水香，是特制的，里面掺了特殊的香料，气味独特，且重量极重。
只要藏在这屋里，就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。
除非……
常婉的目光落在了妆匣最底层的那个暗格上。
那是石姨娘特意留下的，用来存放一些见不得人的小玩意儿。
“那个，”常婉指了指妆匣底部的暗格，“打开。”
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姐姐，那里……那里都是些女儿家的私密之物，不便示人。”
“私不私密，与这沉水香无关。”常婉的声音依旧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若是不开，我便让人撬开它。”
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，压垮了石姨娘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她颤抖着手，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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