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启。
三秒。
林婉的高跟鞋尖溅起一点泥点,落在贺远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旁。
刺眼。
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她没看贺远。
目光死死盯着贺远身后的陈氏集团安保总监,王伯年。
王伯年站在顶层办公室门口。
身后是两名手持信号屏蔽器的保安。
以及一份摊开在茶几上的《自首协议书》。
「贺律师。」
王伯年笑了。
笑容浮夸。
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。
「周检察官让你跑,你偏不跑。」
他拍了拍手。
掌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。
空洞。
冷漠。
「你以为你是英雄?」
他上前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闷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「你只是条丧家之犬。」
林婉终于开口。
声音尖锐。
急切。
她举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虽然直播中断。
但她的姿态依旧高高在上。
「贺远,签了吧。」
她把手机扔在地上。
屏幕彻底黑掉。
就像她此刻崩塌的尊严。
「赵刚进去了。」
她说。
「你也该认清现实。」
「陈氏集团不会放过任何威胁我们的人。」
贺远站着。
不动。
他的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根钉子。
钉在这座大楼的咽喉处。
他没有看林婉。
也没有看王伯年。
他的目光穿过两人。
落在大堂中央那座巨大的水晶吊灯上。
灯光折射出冷冽的光斑。
落在地毯粗糙的纹理上。
落在空调出风口吐出的冷风中。
落在王伯年指尖微微颤抖的频率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。
三十秒。
六十秒。
时间被压缩成粘稠的胶质。
堵塞在每个人的喉咙里。
王伯年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习惯了咆哮。
习惯了威胁。
习惯了用金钱和暴力碾碎别人的脊梁。
但他不习惯沉默。
这种沉默不是屈服。
是一种审视。
一种无声的审判。
仿佛他不是站在猎物面前。
而是站在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