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写字楼落地窗上的声音,密集得像是在敲鼓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。
柳青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夹着那支黑色索尼ICD-UX570录音笔。
金属机身冰凉,带着雨水特有的腥气。
夏远站在他对面。
湿透的风衣还在往下滴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那把黑伞没收,伞尖指着地面,水滴顺着伞骨滑落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这种声音和窗外的雷声混在一起,让人心烦意乱。
“柳律师。”
夏远的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没有用敬语。
眼神死死盯着柳青的手指。
那里正捏着录音笔的侧面,拇指按在播放键上。
柳青没有动。
他看着夏远那双鹰一样的眼睛。
冷静、简短。
“为什么?”
他问。
反问句。
不带情绪形容词。
夏远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肌肉痉挛般的抽动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隐私。”
他说。
“也是你的麻烦。”
柳青松开手。
录音笔在他掌心转了半圈。
露出背面的型号标识:Sony ICD-UX570。
黑色磨砂质感。
边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昨天陈默交给他的时候就有的。
“陈默是你的委托人。”
柳青说。
“他是受害者家属委托我调查真相,还是你委托我销毁证据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切开了房间里原本虚伪的平静。
夏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随即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陈默已经完了。”
夏远说。
“他编造的故事骗不了任何人。只有你知道,那天晚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柳青站起身。
动作很轻。
公文包放在桌上,拉链敞开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昨晚放进去的文件,已经被他转移到了别处。
现在,这里只剩下这支录音笔。
以及两个男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“如果我说,这段录音里有一段你没听到的声音呢?”
柳青问。
夏远愣住了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阴冷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频谱图显示,在‘咔哒’声之后,还有一帧音频。”
柳青抬起眼。
直视夏远。
“时长零点三秒。频率极低。像是某种低频电流,或者是……心跳?”
夏远的呼吸加重了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黑伞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他说。
“我听过那段录音。从头到尾,只有陈默的声音。”
“是吗?”
柳青冷笑一声。
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确实没听到。
至少,在电脑软件里没听到。
但他相信直觉。
更相信陈默那个谨慎的男人。
如果录音里有秘密,他不会只存在主分区。
柳青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门口。
而是将录音笔迅速滑入左手袖口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被窗外的雷声掩盖。
夏远反应极快。
他几乎在柳青动手的同时就扑了上来。
风衣下摆甩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