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方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，雷声滚过云层，像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室内恒温二十四度。
空气干燥，带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冷冽气息。
乔念坐在长桌末端。
她的面前，是一台老旧的黑色终端机。
那台机器不属于方氏集团的现代化办公体系，它来自父亲的旧办公室，被赵伯偷偷送进了她的包里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会议休息室的死角里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那个“加密U盘”的物理载体。
第一章时，它静止在乔念的手包夹层中，沉默如石。
第二章，它插入投影仪，数据流开始躁动。
第三章，屏幕上的数字让方廷洲眉头微皱。
第四章，证据链完整展示，电源被切断却无效。
第五章，安保人员没收了它，试图将其作为非法入侵的证据封存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的尾声，它回到了乔念手里。
不是归还，而是转移。
乔念的手指搭在键盘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不需要说话。
她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宣告。
李特助站在休息室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他刚才趁乱潜入这里，原本计划物理销毁这台终端的硬盘。
只要硬盘碎裂，那些所谓的“云端备份”就会变成无源之水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，手在抖。
「乔……乔总。」
李特助的声音干涩，结巴得像卡带的录音机。
「您……您不能这样。这是盗窃商业机密。我要报警。」
他在虚张声势。
他知道乔念手里有东西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报警，警方介入调查方氏集团的财务漏洞，第一个倒霉的是他自己。
他是方廷洲的看门狗，也是共犯。
乔念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。
百分之九十。
百分之九十五。
「你报警吧。」
乔念开口。
语速平缓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。
就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里的结论部分。
「警察会查账。账本越干净，他们越觉得有问题。」
李特助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按照常理，一个被孤立的女人，此刻应该求饶，或者崩溃。
但乔念的眼神太冷了。
冷得像冰面下的深水。
那种冷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。
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受害者，而是在面对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