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方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室内恒温二十四度，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投影仪的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昆虫濒死的喘息。
乔念坐在长桌左侧末席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极浅的戒痕，那是离婚后留下的唯一印记。
此刻，那道痕迹正随着她指尖的微颤，若隐若现。
方廷洲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疏离。
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慈善晚宴的致辞。
「乔念，」方廷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，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」
他没有看乔念，而是看向对面几位神色各异的董事。
「家族信托股权交接的最后期限。签字之后，方氏集团将进入全新的治理阶段。」
李特助站在一旁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紧张地搓了搓手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「乔总，」李特助结结巴巴地开口，试图打破僵局，「您……您还是别闹了。廷洲哥已经为您安排了最好的心理医生，只要您配合治疗，之前的误会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
乔念开口了。
语速平缓，不带情绪，像在读一份冰冷的审计报告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空调出风口的冷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「李特助，」乔念抬起眼，目光直视李特助躲闪的眼睛，「上周三下午两点，你经手的两笔‘咨询费’，收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。日期是14号，金额是八百万。」
李特助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方廷洲整理袖扣的手顿住了。
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，但眼底的光冷了下来。
「乔念，」方廷洲转过身，轻轻推了推眼镜，「你在会议上谈论这种隐私，不太合适吧？而且，这些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，你怎么能断定它是非法的？」
「因为发票是假的。」
乔念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那枚U盘。
第一章时，它静止在她的皮包夹层里，沉睡如死物。
第二章，它插入投影仪接口，开始传输数据。
第三章，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让方廷洲察觉异常。
第四章，证据链完整展示，电源被切断却无效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存储介质。
它是一个开关。
乔念将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「我在里面放了三个文件，」乔念说，「第一份，是你挪用公款的流水明细。第二份，是你伪造财务报表的证据。第三份……」
她停顿了一秒。
「是你书房里那只停摆十年的古董座钟，每小时误差三秒的录音分析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