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,静心苑。
雾气像一层厚重的灰纱,笼罩着这座名为疗养院实为禁闭所的建筑。
田静站在铁艺大门前。
手里捏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“陈”字。
这是程家老管家陈叔在离职前夜,塞进她大衣口袋的。
没有解释。
只有三个字:「去救他。」
田静没有犹豫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这种味道让田静想起十年前,程远第一次带她回家时,那股伪善的温馨感。
如今,只剩腐朽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坐在前台。
看到田静走来,他们没有起身阻拦。
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。
仿佛她是这里的常客,或者,是一具即将被处理的尸体。
「田小姐。」
其中一人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「院长吩咐,今日探视时间已过。」
田静停下脚步。
从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病历单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字迹模糊不清。
但她记得每一个数字。
那是林会计——程氏集团前任首席会计师,也是当年协助程父做假账的关键人物——被强制送入这里的日期。
以及诊断结果:重度精神分裂,伴有暴力倾向。
需要长期隔离治疗。
田静将病历单拍在前台桌面上。
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根据《精神卫生法》第三十条,非自愿住院治疗需经三级医院专家复核。」
「这份文件,缺少两枚独立专家的签名。」
「如果我现在报警,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解释为什么非法拘禁一名公民。」
她的语气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保镖的脸色微变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显然,他们接到了死命令:绝不能让外人接近B区的那间密室。
但面对法律条文,他们的权力边界变得模糊。
「请……请稍候。」
另一人转身走向内部电话。
田静没有等待。
她绕过前台,径直走向通往B区的楼梯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禁忌的鼓点上。
保镖追了上来。
但没有动手。
因为他们知道,一旦在这里发生冲突,监控录像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。
而程远现在最缺少的,就是额外的麻烦。
B区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两侧的门都紧闭着。
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田静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。
门上挂着一块名牌:「特护病房 04」。
门口站着两名更高级别的安保人员。
这次,他们挡住了去路。
「田小姐,这里禁止入内。」
田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。
不是律师函。
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。
上面写着这栋疗养院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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