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集团顶层,CEO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CBD璀璨的夜景,像一块巨大的、流动的电路板。
田静坐在真皮转椅上,背对着那片繁华。
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桌面光可鉴人,倒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桌上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着,幽蓝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。
程远站在桌对面。
深灰色西装依旧剪裁得体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放在桌面的指尖,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「你进来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田静没有抬头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。
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「门锁已换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「你的指纹权限,已于三分钟前失效。」
程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厚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但他眼底的傲慢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「田静。」
他叫她的名字。
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?」
「这里是程氏的心脏。」
「只要我还站在这里,你就动不了任何一根血管。」
田静终于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恨意。
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「程远。」
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「我不是来困住你的。」
「我是来清算的。」
她抬起左手。
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袋子很旧。
边角磨损,带着折痕。
那是《婚内财产转移协议》原件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不再是诱饵。
不再是证据。
而是墓碑。
第六章结束时,它已被归档进法院卷宗。
成为法律意义上的“过去”。
而今天,它再次出现。
是为了确认它的死亡。
程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。
呼吸变得粗重。
「你……」
他想说什么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他记得这个袋子。
记得他在书房抽屉里翻找时的绝望。
记得陈叔跪在地上发抖的样子。
更记得昨天傍晚,当他以为找回了控制权时,那份虚假的安心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空。
「这一章,我们要算最后一笔账。」
田静说。
她将档案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根据法院判决,你恶意转移的资产总额,加上利息和罚金,共计四亿七千万。」
「程氏集团目前的流动资金,足以支付吗?」
程远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僵硬,带着最后的倔强。
「四亿七千万?」
「田静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」
「你以为我在公司账面上留了这么多钱?」
「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死水。」
「真正的活水,早就流向了海外。」
他挺直腰板。
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。
「我雇佣了最好的团队。」
「就在刚才,最后一轮清洗正在进行。」
「等这笔钱到账,我会立刻启动紧急预案。」
「哪怕把公司卖了,我也能拿到至少三个亿。」
「而你,田静。」
「你只能分到剩下的残羹冷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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