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站在酒店走廊的尽头。
深灰色西装的袖口，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衫边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眼神像看一只误入陷阱的飞虫。
「田静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。
「你又在玩什么把戏？」
田静没有停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清脆，规律，像倒计时。
她走到林董面前。
林董正低头整理公文包。
那是个意大利手工牛皮包，价值三万块。
但他现在的动作很僵硬。
指尖微微发抖。
「林董。」
田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审计报告。
「关于明天董事会的议程，有一份补充材料需要您过目。」
林董抬起头。
脸上挂着那副圆滑的笑意。
「田小姐，这是家庭纠纷。」
他说得很快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「不宜在商业场合外扬。」
「警察都说了，证据不足。」
田静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拉链上。
那里有一条细微的缝隙。
是她刚才趁他不注意时，用指甲划开的。
现在，那条缝隙里，塞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复印件。
是原件。
那张被程远以为已经销毁的《婚内财产转移协议》。
田静的手指轻轻按在林董的手臂上。
触感冰凉。
「林董，这不是家庭纠纷。」
她说。
「这是财务造假。」
「日期对不上。」
林董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那个日期差。
一个月。
足以证明这份协议是事后补签的。
足以证明程远在伪造时间线。
如果这份文件出现在明天的董事会上。
所有摇摆不定的股东，都会重新计算风险。
而林董，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。
他欠程远一个人情。
但他更怕得罪程氏集团的未来掌权人。
田静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她赌他会犹豫。
赌他在恐惧和利益之间，会选择自保。
「田小姐。」
林董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」
田静松开手。
身体向后撤了一步。
保持礼貌的距离。
「我只是陈述事实。」
她说。
「协议上的日期是2023年11月15日。」
「但第一笔转账记录是2023年12月15日。」
「中间这一个月，资金在哪里？」
「如果协议是真的，为什么没有对应的流水？」
「如果流水是真的，为什么协议是假的？」
林董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走廊尽头的消防指示灯，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像某种警告。
程远走了过来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停在田静身后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「林董。」
程远的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轻蔑，而是警告。
「别听她胡说。」
「那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。」
「有些细节，外人不懂。」
他看向田静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田静，你最好收回你的话。」
「否则，我不介意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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