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老城区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里曾是孟建国早年创业时的临时仓储点,如今已被改造成一处隐蔽的安全屋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,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孟晚晴推开门时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宋廷深那里夺回的关键证据——《孟氏集团绝密控股协议原件》的残片。
但这不是她此行的目的。
她的目标,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最终遗嘱。
一份能直接剥夺宋廷深所有继承权、将孟氏控制权完全交还给孟家血脉的文件。
陈秘书发来的定位信号在这里闪烁了三秒后熄灭。
她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董事会表决只剩不到十分钟,而宋廷深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孟晚晴快步走向内室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那扇虚掩的房门时,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霉味。
而是宋廷深惯用的、带着冷冽雪松香调的高级香水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灯光大亮。
孟晚晴瞳孔骤缩。
房间里站满了人。
宋廷深站在中央,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,以及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。
而在房间角落那张破旧的折叠床上,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。
那是孟建国。
但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唇紧闭,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。
「晚晴,你终于来了。」
宋廷深的声音温和而平静,像是在迎接一位迟到的客人。
他缓缓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早已摘下的婚戒底座——现在那里空无一物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。
「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。」
他说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掌控感。
孟晚晴的目光越过宋廷深,死死盯住床上的父亲。
「爸?」
她喊了一声,声音平稳,不带情绪,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肉里。
孟建国看着她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他想开口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浑浊的气音。
「赵律师,把东西给她看。」
宋廷深侧过身,示意身后的私家法律顾问上前。
赵律师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醒目的红色印章:【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报告】。
「孟小姐,」赵律师尖刻地说道,语速极快,生怕慢一秒就会失去优势,「根据我们委托的第三方机构检测,您长期处于重度妄想状态。您的前夫,也就是宋先生,提供了过去三年您所有的就医记录和药物处方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此外,您刚才闯入私人住宅,涉嫌非法入侵和扰乱公共秩序。」
两名警察向前迈了一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。
孟晚晴没有看那份报告。
她的目光落在宋廷深脸上。
「你想让我被带走?」
她问。
「我想让你冷静下来。」
宋廷深走近两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「晚晴,你太累了。」
他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「孟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