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宋廷深豪宅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孟晚晴站在书房中央,指尖那枚生锈的钥匙冰凉刺骨。
这里没有监控死角,只有宋廷深预设好的“全景直播”。
她通过手机屏幕,看到了另一端的画面——宋廷深坐在轮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香槟杯,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掌控一切的微笑。
「晚晴,」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「你父亲死前最放不下的,就是这枚印章。」
孟晚晴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尽头那块看似普通的红木墙板上。
那是暗格的入口。
也是孟建国生前最后消失的地方。
十分钟前,董事会表决即将开始。
一旦签字,孟氏集团将彻底易主,而她将成为背负巨债的精神病人。
时间不多了。
孟晚晴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入墙板下沿的一个微小孔洞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。
墙板缓缓滑开,露出一个漆黑的方格。
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遗嘱,也没有所谓的“绝密控股协议原件”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的孟建国与宋廷深的父亲并肩而立,背景是孟氏集团初创时的简陋厂房。
两人笑容灿烂,仿佛亲如兄弟。
照片背面,用钢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:
「原谅他,他是为了这个家。」
孟晚晴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原本以为,这是两代人的背叛,是利益交换的筹码。
但现在,看着这行字,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宋廷深的贪婪,并非源于对权力的渴望,而是源于一种扭曲的补偿心理。
他的父亲当年为了家族存续,牺牲了孟建国的部分权益,甚至间接导致了孟建国后来的偏执与孤立。
宋廷深恨的不是孟建国这个人,而是这种“被剥夺”的命运。
他要吞并孟氏,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证明——他才是那个最终的赢家。
「你看懂了?」
宋廷深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疲惫,「你父亲至死都在维护这段‘友谊’,哪怕我杀了他儿子……哦不,是我‘杀’了你丈夫的声誉。」
孟晚晴抬起头,直视着虚空中的摄像头。
「所以,这就是你急于切割资产的原因?」
她的声音平稳,不带情绪,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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