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孟晚晴的车停在孟家老宅的铁艺大门前。
引擎还在怠速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滑落,扭曲了门外那盏昏黄的路灯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。
纸质粗糙,边缘带着被水浸湿后的毛边。
上面的坐标指向的不是医院,也不是墓地。
而是孟家老宅花园深处,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的防空洞入口。
那里藏着孟老爷子生前最后的秘密。
也是宋廷深拼命想要掩盖的真相。
孟晚晴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中,溅起泥点。
她没有打伞。
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高定西装。
这种刺痛感让她清醒。
比任何理智都更锋利。
大门敞开着。
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宋廷深站在廊下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。
不再是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。
而是一件黑色的雨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。
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,让孟晚晴的脚步顿住。
那是一枚印章的残片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不是墨水的红。
是血。
「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」
宋廷深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。
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抬起手,将残片举到灯光下。
雨水冲刷着上面的血迹,晕染开一片模糊的红。
孟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残片上。
那是「孟氏集团绝密控股协议原件」的一部分。
就在三天前,她在灰烬中看到了它的防伪水印。
昨天,赵律师在董事会上展示了那份被烧毁一半的文件,声称证据链断裂。
今天,这枚残片出现在了这里。
带着血。
这意味着,有人为了得到它,付出了代价。
或者,有人用它作为筹码,来交换某种东西。
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」
宋廷深走近几步。
他的皮鞋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孟晚晴的心跳上。
孟晚晴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「这是你自毁的开端。」
她说。
声音平稳,不带情绪。
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宋廷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。
他将残片收进雨衣口袋。
动作缓慢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「不,晚晴。」
他摇了摇头。
「这是父亲留给我的礼物。」
「也是一把钥匙。」
孟晚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父亲?
那个躺在ICU里,生死未卜的父亲?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,扎进她的脑海。
不可能。
孟建国已经昏迷了三天。
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如果他还活着……
那么这一切算什么?
一场精心策划的戏?
还是另一层更深的阴谋?
「你什么意思?」
孟晚晴问。
语气依旧冷静,但握紧雨伞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宋廷深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花园深处。
示意孟晚晴跟上。
孟晚晴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迈步跟上。
她知道,此刻退缩,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。
花园里的雨声更大了。
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狂舞,像无数只挥舞的手臂。
宋廷深在一块青石前停下。
他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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