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宋廷深死死盯着孟晚晴,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被揭穿后的惊怒与慌乱。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手指习惯性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尽管那里早已空空如也。这个动作是他焦虑时的本能掩饰,但在孟晚晴眼中,这不过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在梳理自己残缺的羽毛。
「晚晴,你这是在胡闹。」
宋廷深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宽容,仿佛刚才的丑闻只是她一时的情绪失控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,试图用这种从容来重新掌控局面。「那份协议虽然有问题,但董事会只看结果。十分钟后表决开始,你现在拿出这些陈年旧账,除了证明你心胸狭隘,改变不了任何事实。」
孟晚晴没有看他,而是转向了会议室中央巨大的投影幕布。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讲台,那里放着一枚沉甸甸的印章——孟氏集团绝密控股协议原件的封泥印。第一章时,它躺在保险柜深处沉睡;第二章,它出现在宋廷深的书房抽屉里,成为他窃取权力的钥匙;第三章,宋廷深以为烧掉了它就能斩断因果;第四章,灰烬中露出的防伪水印让他以为胜券在握。
而现在,第五章,它回到了孟晚晴手中,却不再是一张纸,而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。
「宋廷深,你以为你在跟谁博弈?」
孟晚晴的声音很轻,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,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「你烧掉的那半份残片,确实露出了防伪水印。但你忘了,真正的原件,从来就不止一份。当年签署这份《绝密控股协议》时,为了确保证据链的完整,父亲要求所有参与见证的高层,都必须通过紫外灯验证火漆印的真伪。」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庞,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赵律师身上。
「而你,宋廷深,你是唯一在场的人。除了老爷子,只有你见过那个螺旋纹路。更重要的是……」
孟晚晴抬起手,指向投影幕布。
「谁在场见证了这一细节?不仅仅是你,还有当时负责制作火漆印的特工技师,以及……负责保管原始母版的档案室主管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赵律师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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