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太低。
孟晚晴听见自己指甲掐进掌心肉里的细微声响,那是骨骼与皮肤摩擦发出的、几乎不可闻的脆响。
她站在长条红木会议桌的主位旁,指尖轻轻搭在那枚沉甸甸的金属印章上。
印章表面泛着冷光,像是一头沉睡的兽,等待着被唤醒,或者被埋葬。
对面,宋廷深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座椅里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连领口的温度都显得克制而得体。
只是,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,习惯性地夹着一枚婚戒。
虽然已经摘下了,但他还在转。
那动作轻慢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,仿佛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董事会表决,而是一次寻常的下午茶闲聊。
「孟晚晴,你太激动了。」
宋廷深的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宽容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赵律师刚刚呈递上来的《离婚协议》原件。
纸张洁白,火漆鲜红,每一个条款都像是用手术刀精心雕琢过,无懈可击。
「这是经过公证处认证的合法文件,签名也是真实的。」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「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情绪化的方式干扰会议,我只能请保安请你出去了。」
董事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头看表,有人交换眼神。
风向似乎又回到了宋廷深这一边。
毕竟,白纸黑字,公证盖章,还有那位德高望重的赵律师在场作证。
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前妻,几个焦黑的纸片残骸,在法律的天平上,轻如鸿毛。
孟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廷深转动戒指的手指。
那根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曾经是她最爱亲吻的地方。
现在,它正在试图抹去她的存在。
「宋总说得对,法律讲究证据。」
孟晚晴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就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季度报表。
「但证据的前提,是真实。」
她伸出手,并没有去碰那份协议,而是指向了协议右下角那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。
「赵律师,这份协议上的火漆印,颜色很正。」
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「孟小姐,这是孟氏集团定制的火漆蜡,配方由老爷子亲自把关。宋总作为前女婿,自然也能拿到样本进行复刻。」
「这是行业惯例。」
「是吗?」
孟晚晴微微歪头,眼神清冷。
「我父亲病危前,曾特意叮嘱过我,孟氏集团的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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