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和宋廷深逐渐急促的呼吸。
赵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冷硬如铁。
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试图找回刚才被打断的节奏。
「孟小姐，虽然原件缺失，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股权转移合法性的认定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、专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根据《公司法》及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，只要资金流向清晰，且经过董事会多数表决通过，即便纸质文件存在瑕疵，法律效力依然成立。」
他说得极快。
每一个术语都像是一颗钉子，精准地敲进在场董事们的耳朵里。
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老狐狸们，此刻纷纷点了点头。
他们不在乎真相，只在乎利益的安全着陆。
宋廷深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抓痕。
痛感还在，但恐惧已退去大半。
他看着孟晚晴，眼神中重新浮现出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「晚晴，」宋廷深的声音温和下来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「你何必做这种无谓的抵抗？」
「签字吧。」
「孟家已经撑不住了，你父亲……你也知道情况有多危急。」
孟晚晴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不肯折腰的竹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赵律师说得对，法律讲究证据。」
孟晚晴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「既然纸质原件不在，那我们就聊聊别的证据。」
她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流淌出来。
背景音嘈杂，像是高档餐厅的包间。
两个男人的声音在对话。
一个是宋廷深，另一个是陌生的男声。
「……那份协议我已经处理干净了。」宋廷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「孟建国那个老东西就算醒了，也看不懂里面的猫腻。」
陌生男人轻笑了一声：「做得漂亮。不过，你确定那个女人不会反悔？她毕竟姓孟。」
宋廷深的语气变得阴冷：「她是个疯子。精神鉴定报告下周就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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