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室内冷气开得很足,孟晚晴听见自己指甲掐进掌心肉里的细微声响。
她站在长桌尽头,面前是一份崭新的文件——《股权回归确认书》。
纸张洁白,纹理清晰,墨迹未干。
这是宋廷深亲手拟定的草案,也是他以为能彻底抹去孟晚晴存在感的工具。
但此刻,它成了审判他的刑具。
宋廷深坐在主位上,深灰西装剪裁完美,却难掩他此刻的狼狈。
他的手指修长,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虽然那枚戒指早已摘下,但他仍保持着这个动作,像是在寻找某种虚幻的安全感。
“孟晚晴,”宋廷深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虚伪的掌控欲,“你这样做,对大家都没好处。”
他试图用理智谈判,眼神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董事们。
风向已经变了。
刚才那一幕,那些被备份的监控录像,像一把把尖刀,刺穿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网。
赵律师坐在他身侧,脸色惨白,手中的钢笔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那份协议签名有瑕疵,但他选择了沉默。
现在,沉默变成了罪证。
孟晚晴没有看他,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那枚印章。
沉甸甸的,散发着金属的冷光。
这是孟氏集团绝密控股协议原件的影子。
第一章它在保险柜深处;第二章它出现在宋廷深的书房抽屉里(被偷换);第三章它被宋廷深烧掉一半;第四章灰烬中露出防伪水印;第五章孟晚晴展示完整的电子存证与原件残片对比。
而今天,第六章,原件彻底成为废柴,但它的影子笼罩全场。
“宋总,”孟晚晴的声音平稳,不带情绪,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,“签字吧。”
她将印章轻轻放在《股权回归确认书》的指定位置。
红色的印泥鲜艳欲滴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宋廷深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没想到,孟晚晴竟然早就布下了这张网。
「你……你监听了?」宋廷深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,那种高高在上的施压者姿态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「不是监听,是备份。」
陈秘书站在孟晚晴身后,低着头,声音虽小却坚定有力。「陈助理私自备份了所有监控录像,并在关键时刻启动了备用电源。因为我知道,宋总一定会试图切断电源,制造混乱。」
果然,就在投影亮起的瞬间,会议室的灯光曾短暂地熄灭了一秒。
那是宋廷深按下了墙上的紧急断电开关。
他想要让投影仪失效,想要在黑暗中将那些致命的证据抹去。
但备用电源启动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电流重新涌入线路,投影幕布不仅恢复了亮度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刺眼。
宋廷深瘫坐在椅子上,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。
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,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碎裂。
那些他精心编织的谎言,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在这一刻,全都变成了笑话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堵得生疼。
窗外的雨势渐小,雷声滚过天际,像是在为这场审判敲响最后的丧钟。
孟晚晴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她的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。
她拿起桌上的那枚印章。
沉甸甸的,散发着金属的冷光。
这是孟氏集团绝密控股协议原件的影子。虽然原件本身已经因为电子存证的普及而失去了物理上的绝对权威,但它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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