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夏泽公寓顶层的落地窗上。
戴宁蹲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她身上那件廉价的保洁制服还带着洗衣粉刺鼻的味道,但这股味道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保护色。她的手指死死扣住大腿内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——那是为了抑制颤抖,也是为了提醒自己,这枚加密U盘还在口袋里。
刚才那一幕至今让她脊背发凉。当上传进度条走到99%时,夏泽没有去拔网线,也没有扑上来抢夺电脑。他只是坐在真皮沙发上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。那一刻,戴宁意识到,他根本不在乎那份文件是否传出去。他在等,等她做出更“疯”的事,好坐实她精神失常的诊断书。
而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,他没有抢救数据,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一句:“收网吧。”
现在,那个号码的主人或许已经在路上了。
戴宁屏住呼吸,目光扫过房间。红外感应警报的红点像恶魔的眼睛,在书架、画框和门把手之间无声闪烁。夏泽提前布下的局太完美了,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:这里不是普通的住宅,这是夏建国的私人书房。
夏建国是海城法律界的泰斗,他的书房不仅是办公室,更是他的陵墓。戴宁要找的,不是那份已经上传的绝育手术同意书备份,而是原件。一份将“强制绝育”与“家族信托基金”挂钩的法律文书。只有证明夏建国才是主谋,夏泽只是执行者,戴宁才能从“受害者兼共犯”的道德泥潭中彻底挣脱,成为纯粹的证人。
她压低身形,沿着地毯的边缘移动。每走一步,都要计算避开红点的角度。她的动作很慢,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突然,沙发上的夏泽开口了。
“戴宁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雨。
戴宁僵在原地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她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冰锥一样钉在她的肩胛骨上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夏泽问,语气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关切,“如果是想找当年的病历,我可以给你看。毕竟,作为前夫,我有义务照顾你的‘情绪’。”
戴宁咬紧了后槽牙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她知道他在诱导她。如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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