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夏泽公寓的落地窗。
戴宁跪在湿漉漉的地毯上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袖口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红。她死死盯着面前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U盘还插在里面,进度条卡在99%。
“戴宁,你还要挣扎多久?”
夏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。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而平静。他的左手扣着戴宁的右腕,右手则按住了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。
“这不是民事纠纷,夏律师。”戴宁咬着后槽牙,声音低哑,却带着一种破碎的坚韧,“这是刑事犯罪。强制绝育、非法拘禁、还有那份……”
“还有那份‘精神控制协议’?”夏泽轻笑一声,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嵌入她手腕的皮肤,“你以为那是证据?那是你的墓志铭。”
他松开手,走到书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。信封上没有邮票,只有一行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林婉的笔迹,戴宁母亲生前的字迹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夏泽说。
戴宁没有动。她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“你不敢看吗?”夏泽反问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心理操控,“还是说,你其实早就知道,一旦曝光,你就不是受害者,而是共犯?”
戴宁猛地抬头,雨水混合着血水滑过脸颊。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夏泽将信封放在桌上,推给她,“你母亲在信里恳求你,不要追究。因为根据当年的法律漏洞,如果强行公开这些材料,而你作为受益人又参与了后续的证据收集,你将被认定为‘参与伪造证据的共犯’。不仅无法胜诉,还会因包庇罪入狱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戴宁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我有个提议。只要你放弃起诉,销毁所有备份,我会支付五千万赔偿金给你。你可以离开海城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,财务自由,无人打扰。但你要背负这个秘密,直到死。”
五千万。
这个数字在戴宁脑海中炸开。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产,也是夏家用来封口的手段。
“你觉得我会接受?”戴宁冷笑,伸手去抓桌上的信封。
“你会的。”夏泽笃定地说,“因为你害怕坐牢,更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。”
戴宁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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