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夏泽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断电后的黑暗并非绝对,阳台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和远处警车的红蓝光芒,将室内切割成碎片化的光影。戴宁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枚加密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,那是她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,试图用疼痛来维持理智的最后防线。
“宁宁,别动。”
夏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,但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却重如铅块。他的金丝眼镜在微光中反射出两点冷冽的光,嘴角挂着那种令人生厌的、充满期待的笑意。
“你刚才打给谁?”戴宁没有回头,声音低哑,带着破碎的坚韧,“那个声音……我听过。”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夏泽轻笑一声,手指慢慢收紧,掐住了她持U盘的那只手,“把东西交出来,或者,让我帮你完成最后一步。你看,进度条卡在99%,多可惜。就像你的人生,明明已经走到了终点,却还要挣扎着去证明那些无意义的事情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戴宁猛地转身,试图挣脱他的钳制。
就在这一瞬间,阳台门被猛地撞开。
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,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滴落。这位退休老警察的眼神警惕而锐利,尽管停电让他的视线受限,但他依然精准地锁定了屋内的两个人。
“里面有人吗?我听到动静了。”陈默的声音简短、警惕,带着老派警探特有的刻板与疏离,“如果是家务事,请保持安静。如果是刑事案件,我会立刻报警。”
夏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压迫感。他迅速调整姿态,将戴宁挡在身后,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“陈警官,误会了。”夏泽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这是我前妻,情绪有些不稳定。我们正在处理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,稍微激烈了一些。”
“离婚?”陈默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戴宁手中紧紧攥着的U盘,又看了看夏泽略显狼狈的衣袖,“深夜两点,断电源,还有人在打电话威胁‘看着她做完’?这听起来不像财产分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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