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还没停，律所大楼的旋转门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，吞进又吐出潮湿的水汽。
戴宁站在大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枚冰凉的U盘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那是她最后一点理智的锚点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这里最耀眼的实习律师；此刻，她像个幽灵，游荡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领地边缘。
前台的小张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惊恐与疏离。他迅速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却无意义的声响。
“戴……戴律？”小张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您怎么来了？保安说您被限制进入办公区了。”
戴宁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目光越过小张的肩膀，落在通往电梯厅的监控摄像头上。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，像一只冷漠的眼睛，正透过玻璃幕墙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她知道夏泽在这里。或者说，夏泽的影子无处不在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戴宁走进去，按下18楼的按钮。金属门合拢的瞬间，隔绝了大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随着楼层数字跳动，戴宁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她需要找到当年的病历档案副本。那份强制绝育手术同意书的原始备份，如果只存在于云端，夏泽随时可以抹去一切痕迹。但纸质档案不同，它们被锁在18楼行政部的保险柜里，钥匙只有三个人知道：所长、夏泽，以及已经离职的前档案管理员。
电梯到达18楼，门开了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咖啡混合的味道。戴宁深吸一口气，走向行政部办公室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——那是电脑屏幕的光。
她推开门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办公室里没人。只有夏泽的办公桌还亮着灯，屏幕上是一份正在编辑的文件，标题是《关于戴宁女士精神状态异常的报告》。
戴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她绕过办公桌，走向角落里的铁皮文件柜。柜子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，显示“权限不足”。
“戴宁。”
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戴宁浑身僵硬，缓缓转过身。夏泽靠在门框上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如蛇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整齐地卷起，露出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。他看起来从容不迫，仿佛刚才那场暴雨中的追逐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夏泽微笑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