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夏泽公寓的落地窗,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戴宁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枚银色的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夏泽的手掌依然压在她的肩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锁骨,但他没有再动,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进度条,眼神里的阴鸷逐渐被一种近乎病态的惊恐取代。
“你疯了。”夏泽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摩擦声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打开,我们两个都会完蛋。我会坐牢,你会成为全海城的笑柄。”
戴宁没有看他,目光聚焦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上。2019年5月20日。
那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也是那天晚上,他在书房里拿着那份《强制绝育手术同意书》威胁她签字的日子。她一直以为那是个玩笑,直到三个月后,她在体检报告上看到那一行冰冷的红字: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。
“我不在乎完蛋。”戴宁低声说,声音冷静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份法庭证词,“我只在乎真相。夏泽,你忘了吗?律师的职责是维护正义,哪怕这正义会吞噬你自己。”
“我是你的丈夫!”他猛地提高音量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“我是为了这个家!是为了让你不用承受那些痛苦!现在你要毁掉这一切?”
“痛苦?”戴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那笑容破碎而锋利,“你管这叫痛苦?你管剥夺我生育权、伪造医疗记录叫保护?夏泽,你连‘伤害’的定义都搞错了。”
夏泽的手颤抖着松开了她的肩膀,转而抓起桌上的手机。他的动作急促而慌乱,原本优雅整理袖口的习惯此刻变成了无意义的抓挠。
“保安,”他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道,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台词,“我是302的夏泽。我妻子精神状况不稳定,正在闹事,可能涉及暴力倾向。请立刻派两名保安上来,封锁楼层。对,我有她的诊断证明……不,我有之前的病历记录,足以证明她有间歇性精神病史。快点,她手里有危险物品。”
挂断电话,夏泽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面具。他看着戴宁,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:“戴宁,你累了。放下U盘,喝杯热水,睡一觉。明天醒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戴宁看着他,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死去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迅速将U盘塞进内衣口袋,然后猛地撞向旁边的书架。厚重的书籍哗啦啦倒塌,扬起一片灰尘。趁着夏泽本能地后退半步,她抓起地上的一把剪刀,反手刺向他的手臂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白色的衬衫袖口。
“啊——!”夏泽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。
戴宁没有犹豫,一脚踹开虚掩的书房门,冲进了走廊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暗,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,在地毯上形成一小片潮湿的深色斑块。她的心跳如雷,每一步都踩在神经紧绷的边缘。电梯间就在前方十米处,但那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的皮靴声,整齐划一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在电梯门口,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对讲机,另一人则警惕地盯着戴宁。他们的表情冷漠,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惊恐的女人,而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。
“戴女士,”领头的保安队长开口了,声音平稳而机械,“夏先生已经报警了。根据社区管理规定和您的既往病史,我们需要带您去临时安置点接受评估。请您配合。”
“我没有病。”戴宁靠在墙上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,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“我是受害者。你们看看我的手腕,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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