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叶家别墅厚重的隔音玻璃里。
傅沉靠在诊所那把磨损的皮椅上,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。吞下的U盘外壳坚硬,棱角抵在肠道壁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他脸色灰败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,浸湿了白大褂的前襟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连接着远程监控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:23:47。距离公证会开始,还有十三个小时。
电话响了。不是老周,也不是赵凯。是叶澜。
傅沉接起电话,没有说话。听筒里只有暴雨敲击窗棂的声音,以及一种极力压抑后的、近乎破碎的呼吸声。
“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?”叶澜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,“赵凯的人在我房间门口换班了。他们每隔十五分钟查一次我的定位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沉语调平稳,仿佛刚才吞下异物的人不是自己,“我需要陈默主任的行踪。他在海城哪家医院有定期复诊?或者,他最近有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医疗研讨会上?”
“你在赌命。”叶澜冷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疲惫,“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和一个被篡改的假牙。”
“为了真相。”傅沉纠正道,“也为了让你明天能站在公证台上,而不是作为被告席上的污点证人。”
沉默在两端蔓延。傅沉能感觉到腹中的异物正在随着肠道的蠕动缓慢移位,那种钝痛让他不得不咬紧后槽牙。他想起三年前,叶澜第一次走进他的诊所时,也是这样的雨天。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,指甲修剪得极短,眼神里带着礼貌的疏离。她当时说,想换一颗烤瓷牙,因为旧的那颗基台有些松动,影响美观。
那时他以为那是普通的商业交易。直到后来,他在显微镜下看到了那颗牙齿内部残留的金属微粒——那是当年手术中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缝合线残端。而更致命的,是他在那颗牙齿的咬合面上,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非自然形成的划痕。那不是磨损,是人为刻下的标记。
“叶澜,”傅沉开口,声音低沉,“那份绝育同意书,是你亲手签的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这三秒里,傅沉听到了窗外保镖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叶澜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微声响。
“我签了。”叶澜说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但我现在想知道,那个字,真的是我写的吗?”
傅沉闭上了眼睛。这是他一直不敢触碰的盲区。当年的记录显示,叶澜是在昏迷状态下被推进手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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